纽约时报起诉 Brave——还称它既是“窃贼”又是“销赃者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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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下指控为报纸 2026 年 11 月 2 日诉状中的主张，据路透社报道，未经法院认定；报道时被告尚未详细回应。

诉了什么

11 月 2 日星期一，包括纽约时报和纽约每日新闻在内的一组报纸，在曼哈顿联邦法院起诉了 Brave。案件为纽约南区联邦地区法院的 New York Times Co v. Brave Software Inc（案号 1:26-cv-09549）和 Daily News LP v. Brave Software Inc（案号 1:26-cv-09554）。

诉状提出三项相互关联的指控：Brave 抓取报纸文章用于 AI 训练；它把这些内容卖给 AI 公司——点名了 Anthropic、Perplexity 和 xAI，这三家在这两起案件中都不是被告；它的浏览器让用户绕过付费墙免费读文章。诉状里最出圈的一句是时报自己的概括：Brave“既像窃取出版商内容的窃贼，又像把赃物卖给第三方的 AI‘销赃者’”。时报发言人 Graham James 表示，Brave“无视既定的版权法，也无视时报多次要求其停止侵权行为的请求”。

为什么告 Brave，为什么是现在

Brave 是个 peculiar 的被告，而这正是关键。它不是 OpenAI 那样的前沿模型实验室——时报 2023 年 12 月已经起诉了 OpenAI 和微软，那起里程碑案件至今仍在审理。Brave 更小：一家以隐私为招牌的浏览器和搜索公司，坐在读者、出版商和 AI 公司之间。起诉中间商，检验的是一种不同的法律理论：如果为 AI 训练抓取构成侵权，那么把抓取来的内容转卖给模型开发商就是第二项独立的侵权；而帮助读者绕过付费墙的浏览器，则是第三项，直接指向订阅生意本身，而不只是训练管道。

时间点也很讲究。就在两天前，10 月 31 日，OpenAI、谷歌、微软和 Anthropic 承诺给出版商一个统一的、标准化的方式来阻止 AI 训练抓取——一项自愿措施，全面生效还要几个月（微软从 2027 年 2 月 1 日起，谷歌在 2027 年内某个时间）。时报的诉讼落在行业自愿方案还停留在纸面上的时候，等于在说：承诺不够用，中间获利的人要被起诉，而不是被征求意见。

还有一段历史，让这场仗比简单的“出版商对科技公司”更 messy。Brave 此前在收到 News Corp 的停止侵权函后，曾先发制人起诉 News Corp，要求法院确认其做法合法；News Corp 于 2026 年 7 月反诉，指控 Brave“明目张胆地盗窃”华尔街日报和纽约邮报的文章，并索赔每项侵权最高 15 万美元。11 月 2 日的诉讼把同一场战争扩展到了第二个出版阵营。Brave 现在同时在两条战线上和出版商交手，程序姿态还相反——一起案子里是原告，另一起是被告。

冲突的实质

出版商的论点首先是经济的，其次才是法律的：Brave 每复制并转卖一篇文章，AI 公司就少了一个向出版商付费许可的理由；每一次付费墙绕过，出版商就少卖一份订阅。Brave 的管道越有效，就越没人需要为生产内容的人付钱。这和时报针对 OpenAI 的论点相同，只是沿供应链向下延伸了一步。

Brave 可能的辩护——目前尚未详细回应——会借用几十年来保护搜索引擎和浏览器的论点：索引和链接公开内容属于合理使用，是用户自己选择读什么，而它的搜索和浏览器产品是变革性工具，不是报纸本身的替代品。这个辩护的弱点，如果诉状的事实成立，在于转卖指控：展示摘要的搜索引擎是一回事，把全文内容卖给 AI 实验室用于训练，是另一回事，很难再被描述为单纯的索引。

判断

这起案件的重要性不在于赔偿金额——目前尚未量化——而在于它划线的位置。如果时报告赢了一家中间商，AI 内容管道的每个环节都要设收费站：实验室要付费，给实验室供料的中间商也要付费。如果 Brave 赢了，管道就保留了最便宜的路线：抓一次、卖多次，浏览器顺手把付费墙的工作也免费做了。无论哪种结果，10 月 31 日的自愿退出承诺都显得越来越薄——这个行业的未来正在法院文件里决定，而不是博客文章里。

来源：路透社《New York Times sues maker of Brave web browser over copyrights》，2026 年 11 月 2 日；路透社《News Corp countersues Brave for allegedly ‘scraping’ articles for AI》，2026 年 7 月 22 日；Tech Xplore/法新社《AI giants promise publishers new way to block some scraping》，2026 年 10 月 31 日。